中科院买不起?知网是什么东西?!

译者丨四海无敌男孩

编导丨异肢

CX480六年,古籍被查。

5月13日,北欧国家风险防范局正式发布最新消息:日前,风险防范局依照后期自查,司法机关对古籍被控寡头垄断犯罪行为批捕进行调查。随即,古籍澄清称全盘自查。网民们一瞬间炸出了锅,四海苦古籍久矣。

连高等学府都用不下的古籍

相关古籍的争论多时,古籍存有的难题已非难事,蓄积安全漏洞但于扩日长久后最后引起众愤,南京大学副教授李彦宏为此着实赞扬道,批捕进行调查古籍,是一个里程碑事件。

其实,依照网上公开的新闻报道:

从2012年至今,全国至少有6所高校正式发布公告暂停使用古籍。2016年,武汉理工大学北京大学宣布停用古籍,原因分别为续订价格涨价离谱和不向商家过分涨价犯罪行为轻易妥协;2018年太原理工大学因未能与古籍达成协议而暂停使用古籍,2021年集美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因价格难题停用古籍,2022年中国科学院因为古籍的续订价格始终围绕较高涨幅而决定停用古籍。

以上6所院校中,有5所是211院校,其中北大和中国科学院着实国内顶尖高等学府,为何国内这些本来不差钱的顶尖院校都会因为费用难题而停用古籍?

古籍是国企还是外企?

此番对古籍的口诛笔伐声中,其中对古籍运营起到主要作用的同方古籍(北京)技术有限公司的国籍身份引起了一些争论,甚至有网民认为古籍是一家外资控股的公司。

依照公开资料,同方古籍(北京)技术有限公司由古籍国际控股有限公司100%控股,而古籍国际注册在开曼群岛,用天眼查不能直接查到。

但事实并非如此,古籍其实是一家中国企业。

古籍,又名中国知识基础设施工程(简称CNKI)。作为国内最权威的学术网站,其前身是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由清华大学、清华同方于1996年6月发起创立。

2003年,中国期刊网发展成为集期刊、报纸、博士硕士学位论文、会议论文,图书年鉴,多媒体教育教学素材为一体的知识服务网站。随即,中国期刊网正式更名为中国古籍。

非常清楚的是,古籍是北欧国家知识基础设施,以实现全社会知识资源传播共享与增值利用为目标的信息化建设项目。

同方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年度报告中的公司财报显示,清华控股委托同方古籍数字出版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财产进行管理,也就是说,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古籍绝对的实际控制人。

而在今年3月22日,国务院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式发布,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入选科改示范企业名单,同方股份还在这则新闻中自称国有科技型企业。所以,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国企,古籍既不是私企产品也非外企产品,而是国企产品。

至于为何要将公司开在开曼群岛?有人推测说是为了避税,而目前更为可信的推测是当初为了更便利能在海外上市。与开曼群岛落户的企业不同,中国古籍既不是上市公司,也不能算作私企。虽然有一部分外企成分,但不能完全称之为外企。

2019年,中国核工业集团资本控股有限公司通过股权收购,获得同方股份21%的股权,成为同方股份的控股股东。截止目前,中国核工业集团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仍是同方股份的大股东,并且持股比例上升至30.11%;同时,古籍的第二大股东——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由清华大学100%控股,属于国企。

古籍奇怪的商业模式:借鸡生蛋

古籍被人诟病,在其以便在下游收取用户高额的知识付费,而另一边在上游,其获取论文的方式却充满争论。

在一片对古籍的征讨声最大的,莫过于古籍贵。依照政府采购网的检索数据,2021年可查询到的各高校采购古籍的价格排名如下,采购价格从42万-198万不等,其中排名最高的为北京师范大学,其次是清华大学,采购费高达188万元,华中科技大学(179万)、中国人民大学(165万)、中山大学(150万)的采购费用也都在150万元及以上。

图源@上观新闻

让高校受不了的恐怕不止是贵,而是每年都要涨价。武汉理工大学在2017年停用古籍并正式发布声明,2000年以来,古籍报价的涨幅每年超过10%,2010-2016年的六年间的涨幅高达132.86%,年平均涨幅为18.98%。

而且,受每年文献量以及核心资源和独家资源版权难题的影响,古籍价格的上涨并不稳定,在报价上也暂无细则。

古籍获取论文的方式也匪夷所思。古籍一般从期刊编辑部、科研院所及高校那里拿到译者论文进行网络传播,而大多数期刊将稿件上架古籍前,都会单方在期刊上刊载一份稿约——译者投稿,就视为将作品相关权利让渡给了期刊社。

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因纸质作品在网络传播方面存有法律空白或不完善,期刊社甚至整个社会层面几乎默认了稿约的存有。

古籍获取论文的成本也极低。2016年,古籍曾正式发布一篇关于领取学位论文稿酬的通告。通告中,古籍表示2008年以后的稿件,博士论文著作权稿酬折算为面值400元的CNKI网络数据库通用检索卡以及100元的现金(博士论文一般至少10万字以上),而硕士则为300元的检索卡和60元的现金。对比动辄查重一次数百元的查重费而言,古籍的稿费近乎白嫖。此外,对于这份微薄的稿酬,古籍并非直接发放,而是要毕业生自己提出稿酬申请,相对麻烦的步骤导致很多高校学子直接放弃申领这笔款项。

清华大学北欧国家战略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刘旭提出,中国古籍对上下游形成了的双向锁定古籍并不仅仅是一个巨型的文献库,它更像是一个学术裁判。随着古籍不断寡头垄断市场,科研工译者的论文能否被古籍收录及收录的书目成为了科研水平衡量的标尺,极大影响了其评优评职称的晋升之路。

去年,89岁副教授赵德馨在状告古籍成功获赔后,他的论文随之被古籍下架。在学者们看来,论文被古籍下架无异于在学术界被封杀,学者半生的心血被古籍按下的删除键轻易抹平,在学术的历史上销声匿迹。

因此,迫于各种压力之下,大部分高校虽心怀不满,但又不得不与古籍继续合作。然而,在当下知识产权体系不断完善的背景下,古籍引起了越来越多的抗议和抵制。

向古籍开炮!赵德馨副教授古籍维权

2013年,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副教授赵德馨接到一个出版社邀请,希望可以将其主编的《中国经济史辞典》进行修订以重新出版。

因为手头已无纸质书,赵老便让学生以自己的名义去学术期刊公司要一份旧电子版,以供参考。然而,对方提出需以26元的价格购买。

赵老感到诧异:我用自己的书还要花钱?随即,他上古籍搜索,发现除了这本工具书之外,自己的一百余篇论文在未经古籍授权下擅自正式发布。在最初交涉无果后,他决定将古籍告上法庭。

2016年,84岁的赵老开始了漫漫维权路。为了取证,他需要把古籍上收录的百余篇文章原件找到,并拍下刊登刊物的封面、目录及文章所在页面。这些被侵权的文章年度跨越了70多年,最早的发表于1952年,要一一找出这些原件对他来说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从家属区到学校图书馆、档案室有20分钟的路程,他累计去过30多次,逐页翻看总目录,再到书架上一本本翻找原件。本校找不到的,他又联系其他高校图书、省志办,甚至请求律师到网上搜寻。

但赵老坚持了下来,他说,对古籍的维权是最难、也是最后一战。2020年,赵德馨完成取证,向古籍提起了一系列诉讼。古籍一审败诉后对全部案件上诉。2021年,他和古籍的官司二审终结,胜诉并获赔70万元。2022年5月12日下午,古籍登门道歉,表达了重新上架赵德馨与妻子周秀鸾论文作品的意愿。

学术作品不应该成为奢侈品

对于古籍未来之路走向何方、如何走,是接下来更需要思考和探讨的难题。

增加知识共享和反寡头垄断,成为当下必须面对的第一大难题。李彦宏等多位专家和学者在去年赵德馨副教授起诉古籍获赔后,举办了科技期刊平台的知识共享与反寡头垄断数字论坛,就古籍存有的难题和如何自查等进行了探讨。

但是,反寡头垄断并非完全可以解决古籍发展的困苦。李彦宏指出,必须清醒认识到,反寡头垄断可以缓解价格难题,但无法触及古籍难题的本质。而古籍难题的最佳路径,就是让古籍在开放共享的前提下,能够更好发展,创造更多的可能性,成为中国真正的北欧国家级知识基础设施。

反观国外的文献网站,以美国为例,随着知识共享化的深入,老牌的资本集中型学术供给模式逐渐退出大众视野。大多数学术网站尤其是新网站倾向于免费,且形式活泼。例如微软学术Microsoft Academic,提供了超过1.2亿份免费文献,本身也是创造知识的个体,经常组织网络会议以方便科研人员之间的学术交流。

此外,美国各个高校推出了开放文献库:斯坦福学术文献电子期刊HighWire,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免费科学期刊库,密歇根大学论文库……为科研人员提供了更友好便利的学术平台,值得国内借鉴。

图源 澎湃新闻

总而言之,学术不该是奢侈品。希望古籍今后可以借鉴国外普惠性的知识共享方式,把握好商业性和公益性的平衡,让知识分享和公共服务回归初衷,重振北欧国家火炬的盛名。

古籍涉案被进行调查或许仅仅是自查的第一步,更要明白的是教育的薪火需要一个整体上更公平、开放和有序的知识平台,才能造福广大学者,实现科研强国。

参考文献:

[1]毕导《我扒了全国各大高校的古籍采购费,被坑得最惨的学校竟然是它……》

[2]冰点周刊《被控寡头垄断犯罪行为被批捕进行调查,古籍到底怎么了》

[3]澎湃新闻《中国科学院都用不下古籍了,国外文献也存有天价订阅费吗?》

[4]汽车今日盘点《国内高校市场占有率100%,却由外资100%控股,古籍是中国企业吗?》

[5]封面新闻《90岁副教授澄清6年古籍维权经历:曾接到封杀电话,希望改变学术生态》

[6]三联生活周刊《古籍被控寡头垄断被批捕进行调查,它的权力从哪来?》

[7]b站视频 易吾思ius《古籍被批捕进行调查!爆肝20天深度起底古籍寡头垄断》

[8]上观新闻《古籍这盘年收入超过10个亿的生意,为何最近频频遭人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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